作者| 馬程 編輯| 羅麗娟

　　烏鎮(zhèn)世界互聯網大會上，百度公司董事長兼CEO李彥宏站在科技前沿，把人工智能比作未來50年的“主菜”。

　　“人工智能時代不僅僅會深刻地改變、影響我們消費的領域，也會深刻徹底地改變產業(yè)、改變To B的領域。它對于人類社會的影響比互聯網對人類社會的影響要更加深遠。”李彥宏說。此前一天，無人駕駛開發(fā)平臺Apollo入選第五屆互聯網大會“世界互聯網領先科技成果”。

　　李彥宏看起來對百度AI底氣十足。自2017年中旬宣布All in AI以來，百度的業(yè)務調整已初見端倪。2018年11月，百度世界大會上，每一個參會嘉賓都拿到一本《百度AI行業(yè)入門手冊》，其中提到50多個AI落地的案例，覆蓋了出行、醫(yī)療、金融、零售、物流等15個行業(yè)，90%為To B的客戶。大會現場，Apollo與一汽合作的L4無人駕駛汽車放在會場最顯眼的位置。就在騰訊官宣將組建無人駕駛團隊時，百度的Apollo系統(tǒng)已經升級到第三代，并和一汽、沃爾沃等公司展開合作，第一批無人巴士、無人車已經上路。

　　李彥宏還在現場興奮地演示了小度智能音箱，測試眼部篩查系統(tǒng)，也從農業(yè)、工業(yè)到醫(yī)療等各領域，詮釋百度AI的落地機會。

　　2018年伊始，李彥宏成為首位登上《時代周刊》封面的中國互聯網企業(yè)家，當天百度市值888億美元，為百度2017年的翻身仗畫上了完美的句號。可以說，百度已是國內綜合技術儲備方面頂級的人工智能公司。

　　然而，一切仍存在變數。陸奇的離開讓百度市值下跌，人員架構變動，AI業(yè)務成果遲遲未能體現在財報中，信息流和搜索業(yè)務仍是財報中流砥柱。9月，百度正式上線小程序，從信息流出發(fā)，打響ToC的反擊戰(zhàn)，第三季度，信息流業(yè)務增長得到投資人的認可。

　　從第三季度財報來看，百度在AI研發(fā)中的投入已經超過70億元，陸奇離開后，百度再沒有提過All in AI的口號。在巨頭紛紛向ToB轉型時，提前邁出一步的百度，仍面臨著抉擇，需要思考下一步，豪賭AI 是否值得。

　　2017年1月17日，百度宣布前微軟全球執(zhí)行副總裁陸奇加盟任百度集團總裁和COO。彼時，百度正處在“魏則西事件”等輿論危機，O2O業(yè)務下滑，2016年財報整體凈利潤銳減的境遇。陸奇被寄予百度轉型的重擔。

　　陸奇上任后，很快主導了百度內部一系列業(yè)務結構調整，并規(guī)劃出“主航道+關鍵使命”的四象限，人工智能和信息流及搜索業(yè)務一起，成為百度的主航道。受此影響，百度貼吧事業(yè)部總經理胡玥、百度地圖事業(yè)部總經理李東旻等諸多高管在一個月內陸續(xù)出走。

　　陸奇也提出“All in AI”的口號，開啟百度轉型之路。

　　在百度集團目前設立的六大事業(yè)群中，除了主營傳統(tǒng)的搜索引擎服務的搜索公司，其余各部門都是AI戰(zhàn)略的一部分。人工智能事業(yè)群（AIG），主要負責百度所有的AI技術研發(fā)；智能駕駛事業(yè)群（IDG），主要負責汽車的智能駕駛；金融事業(yè)群（FSG），主要負責互聯網金融業(yè)務；還有一個是新興業(yè)務事業(yè)群（EBG）；

　　2018年3月6日，百度又宣布成立了智能生活事業(yè)群（SLG），由陸奇親自擔任負責人。

　　在陸奇的主持下，之前一直”吊車尾”的o2o項目、百度外賣、百度醫(yī)療等逐漸剝離開，整個業(yè)務主航道圍繞信息流和人工智能展開。

　　To B業(yè)務是陸奇關注的焦點，DuerOS和Apollo作為開發(fā)平臺，短期內需要通過與企業(yè)合作賦能，擴大影響力，最終獲取收益。

　　“做AI必須要有陣痛，必須經歷投資人的質疑。”一位人工智能領域投資人提到，百度在轉型初期，也經受了很多質疑，但由于陸奇的主心骨作用，百度得以靜下新來招募人才，進行科研攻堅。2018年，百度市值重回2015年高峰，一度超過900億美元。

　　與此同時，經歷大整改的百度也開始進入深水區(qū)。一方面，人工智能業(yè)務需要大量的投入，而落地過程必須循序漸進。僅Apollo的啟動投資就超過2000億美元，DuerOS開發(fā)平臺的落地，智能音箱等硬件需要源源不斷的補貼。

　　另一方面，搜索和信息流業(yè)務仍然在總收入中占據近八成，需要用2C業(yè)務補充AI的巨額開支，從而達到平衡。

　　有接近百度的投資人對全天候科技提到，AI業(yè)務在百度總收入中占比太小，現在還很難作為其估值的基礎，“很多人會認為人工智能項目是在畫餅，對公司股價沒有正面的幫助。而百度一直以來，都是急于貨幣化，李彥宏作為上市公司的董事長，需要對投資人負責，但All in AI在短期內一定會影響公司的利益。這也許是李彥宏和陸奇出現分歧的原因。” 上述投資人提到。

　　2018年5月，陸奇宣布離職，百度股價當天重挫9.54%，市值一夜蒸發(fā)近百億美元。此后All in AI的口號也鮮被提起。但從下半年的百度合作者大會和百度世界大會開看，這一頹勢一定程度上得以控制，目前百度的市值維持在650億美元上下。

　　李彥宏接過原本由陸奇掌舵的智能駕駛事業(yè)群組和智能生活事業(yè)群組，扛起百度轉型大旗。

　　AI的To B業(yè)務是百度轉型的新開局。李彥宏曾提到，最看好兩個人工智能的應用場景，一是智能的家庭，二是智能的交通。這些均是百度正在發(fā)力布局的領域，除了To C業(yè)務盤活，還需要聯動相關的業(yè)務品牌。

　　陸奇離開前，分別提拔李震宇和景鯤作為智能出行和智能生活事業(yè)群的領頭人，兩人都是百度的老員工，雖然并非技術牛人，但在團隊里發(fā)揮了主心骨作用。百度AI因此沒有爆發(fā)較大規(guī)模的離職潮。

　　從此后的百度開發(fā)者大會以及百度世界大會來看，百度沒有偏離人工智能的主航道。

　　然而，李彥宏現階段面臨的問題是，在60%以上營收仍然依靠搜索和流媒體廣告的情況下，AI相關業(yè)務的盈利需要提上日程，同時將C端與To B業(yè)務結合，盤活更大的市場。

　　陸奇大刀闊斧的改革之后，轉型中的百度面臨著全新的境遇。一方面，2017年開始發(fā)展信息流業(yè)務逐漸成為的盤活手百、短視頻等To C流量入口關鍵，進一步賦能廣告營銷，與搜索業(yè)務并肩成為營收擔當；另一方面，百度也有希望向一個專注于企業(yè)服務（B端）的公司，向SAP、Oracle、微軟等看齊，通過深耕AI和云計算，在占據先發(fā)優(yōu)勢的自動駕駛等領域打響反擊戰(zhàn)。

　　但投資人們眼中“急于貨幣化“的百度，很難說下一步是否會偏重哪一部分，這個選擇關乎百度的未來。

　　作為All in AI的重點，人工智能領域的To B業(yè)務正在迅速發(fā)展。百度AI的三大主要業(yè)務——DuerOS, Apollo系統(tǒng)和百度云都是以B端業(yè)務為主。而DuerOS和Apollo上線僅一年多，已經完成三次升級。

　　作為百度的技術基礎，百度云總經理尹志明幾乎在各種場合都會先宣傳百度云的”ABC+IOT” 三位一體戰(zhàn)略——A是AI，人工智能；B是Big Data，大數據；C則是Cloud Computing，云計算，IoT是物聯網，這一戰(zhàn)略，也標志著百度云全面向B端轉型。

　　8月，百度云牽頭上線AI to B平臺。這是百度的AI技術、AI能力的輸出平臺，目標是加速百度AI在企業(yè)級市場的商業(yè)化進程。通過兼具深度學習、自然語言處理等技術，在制造、金融、城管、新零售等領域廣泛賦能。這是從百度云出發(fā)， 發(fā)展B端業(yè)務的重點。

　　在云計算業(yè)務上，百度發(fā)力較晚，2015年才正式入局。相比市場份額超過50%的阿里云來說，在業(yè)內并不顯眼。但放在百度的平臺上，百度云是鏈接各個業(yè)務的重要一環(huán)。

　　“百度本身這個公司長在云里面。”百度總裁張亞勤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提到，“三大業(yè)務，都是在大型的數據中心和云上，搜索、視頻和存儲、網盤這三個業(yè)務，這些東西我們已經做很多年了，由于有這么大的應用場景，所以這些數據中心都是云計算核心的內容。”

　　百度云也希望逐漸突破公眾對其“云盤”的固有印象，在企業(yè)服務領域尋找更多突破。如百度云與優(yōu)信二手車的合作，則是通過VR技術升級遠程選車，并在線下門店內部署AI攝像頭，通過人臉識別匹配購車信息，結合云平臺與業(yè)務系統(tǒng)沉淀用戶數據，為后續(xù)經營提供支撐。百度云與東航合作，幫助其構建新一代智能客服系統(tǒng)，實現信息數據的快速調用與高效處理。智能駕駛（IDG）無疑是陸奇和李彥宏最重視的業(yè)務之一。百度世界大會現場，一輛最新的L4級別自動駕駛乘用車停放在顯眼的位置，IDG總經理李震宇緊隨李彥宏出場，解讀Apollo的進展。

　　這款與一汽合作的產品計劃于2019年小批量下線示范運行、2020年大批量投放到更多城市運營。

　　無人駕駛是藍海，再向前也是一片“無人區(qū)”。很多業(yè)內專家認為，即使拿到T3牌照(自動駕駛測試試驗用臨時號牌共5個級別，T3是目前企業(yè)獲得的最高級別)，短期內也很難普及上路。

　　Apollo是可以提供完整的軟硬件和服務解決方案的開源項目，通過開放源代碼、數據、API、云端接口等方式，吸引汽車產業(yè)鏈上的合作伙伴。目前，Apollo自動駕駛開放平臺的合作伙伴數量也達到了131家，包括沃爾沃、戴姆勒、福特、博世等國際知名品牌，也和金龍合作商用大巴。這樣的成績，也讓百度成為全球最大的智能駕駛軟件平臺。

　　陸奇還在百度時明確表示：人工智能技術最佳的商業(yè)化方式是打造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。李彥宏也認為，只要Apollo生態(tài)發(fā)展的好，變現不是什么大挑戰(zhàn)。“未來通過Apollo，百度可以賣高精度地圖、賣仿真平臺、甚至賣計算硬件ACU，這些都是很直接很剛需的服務”，他說。

　　今年1月，百度曾表示將來會賣一系列硬件，能夠插到車上運行他們的軟件，實現自動駕駛功能，這個硬件就是李彥宏所指的ACU（Apollo Computing Unit）。另外，百度還有一些軟硬一提的方案，比如代客泊車解決方案，也是一種變現方式。 

　　但百度在搭建Apollo生態(tài)過程中，看起來有點操之過急。據36氪報道，百度免費開放無人駕駛能力的Apollo計劃實施后，仍有每月必須完成一定的合作伙伴數量這樣的KPI，在這樣要求下，“部分Apollo的對外合作流于表面。”

　　在2018年第二季度財報中，百度著重提到了DuerOS（度秘）開發(fā)平臺。這是中國唯一一個從硬件到框架，再到平臺、開發(fā)生態(tài)、生態(tài)應用系統(tǒng)、終端硬件全覆蓋的AI應用生態(tài)平臺。今年DuerOS已經升級到3.0，通過語音識別技術，達到喚醒功能，可以搭載在智能音箱等智能設備中。

　　DuerOS在2015年推出后，業(yè)內已經是語音識別的紅海，每家公司都想兜售自己的操作系統(tǒng)。DuerOS卡在與阿里云、科大訊飛這類廠商的競爭中，一度沒有受到高層重視。陸奇上任之后，很快把度秘業(yè)務部門提升為事業(yè)群，并開始了尋求商務化突破和搶占市場的過程。

　　DuerOS的發(fā)展可謂一波三折。

　　2018年，百度世界大會上，百度智能生活事業(yè)群組總經理景鯤宣布，DuerOS搭載量在行業(yè)內位居第一。這背后，百度對DuerOS的投入了大量的財力。為了擴大DuerOS終端數量，百度投資了投屏電視極米科技和視頻音箱小魚在家，為了豐富DuerOS的內容，百度又持續(xù)投資了百度視頻、縱橫文學、蜻蜓 FM、梨視頻和人人視頻等內容公司。

　　這也直接導致內容成本的提高。從百度最新發(fā)布的Q3財報上看，百度所付出的內容成本也水漲船高。Q3財季，百度內容成本為67億元，同比增速達73％，較Q2的68%進一步增加。

　　“我們硬件可能是行業(yè)里補貼最多的。目前沒有考慮商業(yè)化，還太早了，還需要鋪1-2年的量。”景鯤接受采訪時提到。

　　2017年，巨頭看到智能音箱作為智能家居入口的潛力后紛紛入局，阿里、京東、小米等展開一輪補貼大戰(zhàn)，音箱價格不斷下調。紅海中，百度原計劃是結合技術優(yōu)勢，走差異化的高端路線。2017年2月，百度收購渡鴉科技，開始進入智能音箱市場。同年11月，百度發(fā)布的第一款智能音箱Raven H，價格1699元。但中國用戶目前并不存在對智能音箱的剛需，在行業(yè)均價低于500元的大格局下，沒有多少人為百度買賬。

　　此后，百度轉變策略，加入到價格戰(zhàn)中。3月，百度和小魚在家聯手打造的帶屏智能音箱售價降低到599元，隨后又進一步降低價格。6月，百度發(fā)布了小度智能音箱，售價249元，嘗鮮價只有89元。

　　“我們不是在賣智能音箱，是在尋找切入loT布局的入口，所以現階段沒有盈利壓力。”景鯤對全天候科技提到。

　　Canalys數據顯示，第三季度，百度智能音箱出貨量達到100萬臺，環(huán)比增長711%，是所有廠商中增長最快的一家，現在已經超越京東，躋身中國智能音箱市場前三位。

　　至此，百度終于在智能硬件上有了明顯的突破，這對百度來說意義重大。此前百度更多靠DuerOS等軟件系統(tǒng)給硬件廠商提供支持，現在也能在硬件市場占據一席之地。

　　就在百度對外大力宣傳人工智能前景的同時，陸奇規(guī)劃的“主航道”中的信息流業(yè)務也逐漸有所起色。

　　信息流已經成為移動互聯網時代的“寵兒”。據艾瑞咨詢此前公布的數據顯示，到2019年，信息流廣告市場規(guī)模將超過1400億。百度自然也希望從中分一杯羹。

　　2017年，百度開始發(fā)力信息流業(yè)務，并稱累計向內容生產者分成100億元，所有個人和機構內容生產者都可以入駐百家號，參與分成，百度至此加入內容扶持大戰(zhàn)，爭奪信息流及廣告市場。

　　此后，信息流業(yè)務也一直保持著快速增長。到2017年Q2，信息流廣告收入也從Q1季度的每日1000萬迅速上漲到每日3000萬。2017年整年的信息流業(yè)務收入超過10億美金。

　　百度App是百度內容和服務生態(tài)最重要的載體，聚合了好看視頻、全民小視頻、百家號，并在最近上線小程序，進一步搶奪流量。

　　最新數據顯示，百度App日活躍用戶數1.6億，日均搜索響應超過60億次，每日信息流推薦差距150億次。信息流產品用戶使用時長同比增長68%。

　　在2018年三季度財報電話會議上，李彥宏提到，信息流廣告和搜索廣告目前都為廣告商帶來了可觀的回報率。“相比較而言，信息流廣告會對預算調整更為敏感，因為很大一部分信息流廣告與品牌相關。除此之外，信息流廣告往往較搜索廣告而言會有更快的增長”，李彥宏稱。

　　可以說，相比人工智能業(yè)務，信息流變現的效果更加立竿見影。這得益于搜索業(yè)務的良好基礎，和人工智能大數據的附能。

　　“有流量就有收益，百度信息流日均分發(fā)好幾百億，插條廣告流量也是億級曝光水平了。”一位百度的內容負責人提到。

　　百度試圖用信息流改變用戶習慣。在PC時代，用戶通過百度搜索引擎流向各處，但如今，百度希望用戶通過搜素需求進來，依然留在百度App中。要留住用戶，百度App的策略是靠小程序提供服務，靠以百家號承載的圖文、全民小視頻、好看視頻、直播、貼吧、動態(tài)小說等提供內容。

　　而另一邊，人工智能的投資日漸增加。陸奇離開后，百度持續(xù)在人工智能領域的巨額投入，每年的研發(fā)經費已經超過百億元。

　　百度管理層在Q3財報后的電話會議中提到，AI業(yè)務和信息流業(yè)務營收已經超過總營收的20%。在二季度財報中，AI業(yè)務和“其他業(yè)務”營收放在一起，總量不超過10%。

　　至少在近一年發(fā)布的幾次財報中，百度都未披露AI具體的營收狀況，僅提及技術突破和革新等。雖然百度在電話會議中提到，2019年人工智能及相關業(yè)務收入要達總收入三成以上，這一數據仍未被寫入財報或其它公開文件中。

　　盡管現階段投入高，收益少，但百度在AI上的戰(zhàn)線上終于看到了一些收獲。

　　通過AI發(fā)展To B事業(yè)線能否跑通，還要看最后的落地和盈利能力。今年，騰訊、阿里等巨頭也紛紛入局，加上諸多AI領域的獨角獸，起步早一步的百度AI的最終戰(zhàn)績，還需要時間檢驗。

　　但投資人們似乎已經沒有耐心。從百度的大盤走勢來看，AI業(yè)務的投入已經影響到百度市值。

　　“如果把人工智能一年100多億元的投入砍掉，百度的市值能上漲30%-50%。”一長期關注美股的投資人提到。

　　“百度的核心競爭力還是廣告營銷，人工智能和云業(yè)務帶來的大數據優(yōu)勢，今后也會附能廣告。”上述投資人提到，“但這點幫助，與巨大的投入不成正比。”

　　一個值得借鑒的例子是字節(jié)跳動。10月，今日頭條母公司字節(jié)跳動宣布完成40億美元pre-IPO融資，估值達到750億美元。這一估值已經超過百度目前的市值。自2012年成立至今，字節(jié)跳動一直圍繞信息流廣告業(yè)務做內如布局，從資訊類今日頭條App，到短視頻類的抖音、西瓜視頻等，僅用5年時間完成了流量收割，成長為超級獨角獸和生猛的流量平臺。根據恒大研究員最新數據顯示，信息流廣告可以為頭條帶來近500億元收入。

　　早在2017年5月的百度聯盟大會上，李彥宏就重新定義了百度，他稱，百度將不再是一家互聯網公司，而是一家人工智能公司。但今天，百度的營收中，搜索及信息流廣告這種典型的互聯網產品依然占據大頭。

　　百度世界大會上，李彥宏在演講最后提出一個問題，AI會讓世界變得更美好嗎？百度的回答是，“Yes, AI do.”

　　然而，目前來看，AI沒有讓百度的市值變得更美好。下一步，百度是在to B的人工智能業(yè)務與搜索及信息流業(yè)務之間二選一，分出主次，還是吃力兼顧二者，同步前行？現實會讓百度給出答案。